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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跨越的关键节点,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缺口日益凸显。因此,党的二十大报告为人才自主培养指明了方向,而职业教育作为主阵地,正面临着从“单一技能传授”向“德技并修”转型的深刻变革——如何通过育训结合夯实技能基础,以工匠精神涵养职业品格,成为破解当前人才培养难题的核心命题。
一、 战略转向:从“制造大国”迈向“制造强国”的人才支撑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攻坚期,产业链的现代化升级对劳动者素质提出了前所未有的高要求,正如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拔尖创新人才,这一论述不仅是对高等教育的要求,更是对职业教育培养目标的精准定位。在产业端,企业对人才的需求已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设备操作或流水线作业,而是迫切需要能够解决复杂工艺问题、具备持续创新能力以及极高职业素养的复合型人才。
职业教育作为与产业结合最紧密的教育类型,承担着为经济社会发展输送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重任,然而长期以来形成的“重学历轻培训、重技能轻素养”惯性思维,使得人才培养质量与产业实际需求之间存在错位。要弥合这一鸿沟,就必须坚持“育训结合”的核心路径与“工匠精神”的价值内核:育训结合旨在通过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的双轨并行,解决知识更新滞后的问题;工匠精神则从价值观层面入手,解决职业态度和品质意识的问题。二者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德技并修”的育人目标。
从政策演进来看,育训结合并非新概念,而是职业教育法定职责的回归与强化。《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要求职业院校落实“学历教育与培训并举的法定职责”,《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年)》进一步提出“育训结合、长短结合、内外结合”的培养要求。这些政策条款清晰地界定了职业院校的功能定位,即“不仅要开展全日制学历教育,更要成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建设学习型社会的重要平台。”
二、 现实困局:育训结合与精神培育面临的深层阻滞
尽管政策导向明确,但在具体执行层面,职业院校在推进育训结合与工匠精神培育的过程中仍遭遇多重现实挑战,导致改革成效未能充分释放。
一方面,部分院校在办学定位上存在偏差,呈现出明显的“重学历教育、轻职业培训”倾向。在一些院校的管理实践中,职业培训被边缘化,甚至被视为学校创收的“副业”,这种功利化的认知导致培训工作缺乏长期规划,师资投入不足,教学内容与学历教育严重脱节,未能形成“培训反哺教学”的良性循环,如此一来不仅浪费了教育资源,也使得学历教育难以紧跟产业技术迭代的步伐。
另一方面,工匠精神的培育则面临着“碎片化”与“孤岛化”的困境。校园文化建设缺乏对工匠精神的深度浸润,学生对“大国工匠”“能工巧匠”的认知停留在表面,缺乏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并且课程体系中的职业精神教育往往依赖于思政课程的“单点渗透”,未能与专业课程教学、实训实习环节有机融合。学生在学习专业技能时,缺乏对精益求精、专注执着等职业品质的同步熏陶,导致“技”与“德”的培养呈现“两张皮”现象。
此外,多方协同机制的阻滞也是制约因素之一。育训结合与工匠精神培育需要政府、行业、企业、学校四方的深度联动,然而现实情况往往是“校热企冷”:企业出于成本控制和生产效率的考量,参与人才培养的动力不足,往往不愿意投入资源深度参与课程开发与实训教学;行业协会的标准引领作用未能充分发挥,在人才培养标准制定、技能等级认证等方面的参与度不够;政府层面缺乏针对企业参与办学的针对性激励政策与刚性约束,导致校企合作往往流于形式,难以构建起实质性的命运共同体。
三、 体系重构:构建“育训互促、匠心内嵌”的人才培养新生态
(1) 制度破壁:健全激励与规范并重的保障机制
要激发院校与教师的内生动力,必须打破现有的评价体系壁垒:在学校层面,需将职业培训规模与质量纳入学校整体发展规划与考核指标体系,确立其与学历教育同等重要的地位;在教师层面,建立科学的培训工作量核算与职称评审制度,承认教师在培训研发、教学实施中的劳动价值,激发其参与育训结合的主动性,从而形成“培训—反哺—提升”的良性循环。
同时还需完善“政校行企协同”的管理制度。以利益共享为驱动力,制定四方共同参与的人才育训实施办法,通过契约形式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与责任边界,特别是要规范合作流程,建立成本分担机制与利益分配机制,确保企业在校企合作中能够获得人才红利与技术支持,从而变“要我参与”为“我要参与”。
(2) 资源重组:打造专兼融合的师资与课程体系
资源的整合能力决定了育训结合的深度。在师资队伍建设上,应着力构建“专兼融合”的培训师资库。校内教师必须定期深入企业生产一线进行全过程实践锻炼,将真实的生产过程、工艺标准转化为教学案例,将职业标准融入培训项目的顶层设计中,并且加大力度聘请企业技术骨干、行业专家担任兼职教师,利用其丰富的实战经验,开发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实现教学内容与岗位需求的零距离对接。
此外,在课程体系建设上,要着力开发“匠心内嵌”的模块化课程,针对不同岗位的能力要求,严格对标国家职业技能标准与行业企业规范,将抽象的工匠精神具象化为可操作、可评价的教学模块。例如,将工匠精神拆解为“敬业是基础、精益是支撑、创新为突破”三个递进式模块,分别融入公共基础课、专业核心课和培训专项课的教学目标中。通过重构课程体系,形成“技能传授+精神塑造”深度融合的育训新格局,让学生在掌握技能的同时,内化职业精神。
(3) 平台搭建:共建共享的实践教学载体
实践平台是育训结合的物理载体,这意味着职业院校应联合行业协会与头部企业,共同打造“政校行企共建”的实践平台,且这类平台不应是简单的实训室堆砌,而应具备深度调研、需求分析、项目研发与教学实施的综合功能。
工匠学院需通过深度调研,联合行业协会与企业精准分析“岗位能力需求”,开发针对性的育训项目。面向在校学生,平台主要以补充和拓展职业技能为目标,强化“学历证书+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衔接,助力学生实现高质量就业;面向社会学员,平台则聚焦于增强就业技能、提升职业发展能力,重点培养“岗位进阶技能+创新能力”,助力社会人员的职业化转型与晋升。通过这种分层分类的培养模式,实现教育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4) 运作优化:项目驱动与全流程质量监控
鉴于育训工作的落地最终要靠优质项目来驱动,项目开发必须坚持需求导向,在实施过程中将有效满足社会需求的新技术、新工艺、新规范及时融入专业教学内容,同时将行之有效的培训方法融入职业教育“三教”改革中,通过引入新职业标准、国家或行业标准来优化学校专业和课程教学标准。通过将优质培训项目与教学项目共享共用,将教学实践资源与培训平台资源融合应用,实现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资源的互通互促。
质量是生命线。必须建立覆盖“需求调研—方案设计—项目实施—效果评估”的全流程质量管控体系,特别是要建立“学员+企业+学校+第三方”的四维评价体系,评价维度不仅包括技能达标率、证书获取率等硬指标,更要通过“项目复盘、企业反馈”等软性指标,深度考察学员技能水平与工匠精神的践行度。此外还需定期召开教学研讨会,根据评价数据及时调整课程内容与教学方法,形成闭环管理,切实保障培训质量。
结语
面对建设制造强国的时代使命,职业院校必须深刻认识到,单纯的技术传授已无法适应高质量发展的需求,“以育训结合为路径夯实技能基础,以工匠精神为内核涵养职业品格”是职业教育改革的必由之路。通过政校行企的深度协同、制度体系的系统保障以及多载体的创新培育,职业教育方能培养出更多“技能精湛、匠心筑梦”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不仅关乎教育体系的完善,更关乎国家核心竞争力的构建。





























































